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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儿
作者:孙利娟  来源:管理学院  发布时间:2013年1月1日  点击次数:739
        阳光很好,在已经是寒冬的时候。

      早上一出门,阳光暖暖地懒懒地照在脸上,突然好想遇到一个超级可爱的宝宝,就是刚刚会走路,但是又走不稳的那种,伸开双手捏一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儿,然后一瞬间把这个世界变成橡皮泥做的,放在她手心里随意摆弄着……之后,只需静静地听着她“咯咯……咯咯……”地笑就好,让小世界跟着她的开心一起快乐,包括她,包括你,包括我。

      愣了一下神儿,跟走在旁边的小袋调侃道:“嘿,你看,今天这干干净净的校园多像我很认真洗过的脸……”小袋很不屑地说“那你的脸得多脏啊!”笑里很明显的洋溢着一种故意的措辞。“你懂个么啊,你就没觉得今天的校园很干净嘛……没有那么多枯黄的树叶子……”说完,就走着去吃饭了。

      这么一想,春夏秋冬,岁月在这段大学的“正·青春”里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于是会慢慢开始留恋,留恋这个早就习惯、已经喜欢的袖珍型校园,留恋关于大学这段时光里的每一个故事。都说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其实在还没有失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舍不得,也不舍得……回味的开始或许总是带着一种情不自禁的修饰吧。

      一路走着,没有说什么话,一直在偷偷睥睨走过的小吃摊儿,各种店铺,来来往往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男学生、女学生、大学生、中学生、小学生,还有很多像大人的学生和很多像学生的大人。在济南对别人的惯称是老师,而这时候的我们又恰恰很幸运,依旧还是学生的身份,暂时还可以不把全身心投入社会的熔炉当做自身成长的一个充分必要条件。路上,有的人好像很不开心,眉头紧锁,那种郁闷的表情像刹那间凝固在冬天的一尊蜡像,世界很大,不知道不开心的路人会因为什么不开心;有的人好像很开心,笑靥如花的样子好像背着一旅行包的幸福和满足无忧无虑地走在云南丽江的古道上,幸福很小,不知道开心的路人会因为什么开心。
 
      自己想必也是这个样子吧,有时候像不开心的那些人一样有着不开心的表情,有时候也会像开心的那些人一样有着开心的情绪。这或许就是生活赋予每个人的表情包,当处于压缩状态的时候,没有人能猜透另一个人的心思,沉默早已注定的结局是没有人懂另外一个人,因为没有办法去懂;而一旦全部解压缩之后,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很自然会赤裸裸地曝露在别人面前,那种一览无余的穿透感又让你觉得自己空荡荡地只剩下包裹的皮囊。取一个中间状态吧,不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也给自己的心情保留一处神秘森林,前面的路口有点窄,尽管风吹过地铁和人海,也不让别人拿着号码牌等待。

      每次与之擦肩而过的,熟悉的陌生人也好,陌生的熟悉人也罢,多像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影子。如果有一刻,所有人的所有故事去掉开始的时差和错开的结局,会不会重叠成一个人的独角戏,在一个孤单角色里,虽然没有悲,但也永远不会有喜的后续……

      吃着饭,听着两个应该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念叨各自安静的小生活,关于化妆,关于工作,关于感情。“我发现我慢慢地被磨得没有了脾气,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她细声细气地说着,一字一句里都透漏着女生特有的一种温柔。偷偷地笑了一下,但是没有出声,貌似当时那种有点诡异的笑是随着饭一起咽了下去。真有点不适应那种小绵羊的感觉,从心底里不想以后的我也变成那么女人样儿;可就算怎么排斥,终归也逃脱不了要做女人的生活……一直喜欢像稻草人和仙人掌一样活着,痛而不言、笑而不语,跟阳光一起开心,然后在风雨中坚强,就算最后站不成树的姿势,也把这棵像野草一样的命强劲地活出个味道来。真不知道这份倔强的保质期是多久,或许不久,也许还会很久,主动权在自己手上,不是吗?

      这时候,小袋吃饭咬着舌头了,我反应了一下,才幸灾乐祸地坏笑了。

      身后四五个男生应该是很早就毕业工作了,可能其中掺杂着一两个研究生刚毕业的。他们很坦荡地回忆着曾经的大学,调侃式地聊着各自的打算,关于事业,关于家庭。“我早就想好了,以后结婚就定在我女朋友生日那天……只过结婚纪念日,这样就省下过生日的钱了……”四五个男生一起爽朗地笑了,包括话音刚落的那一个。面对现实的艰涩,应该还带着很多的憧憬吧,想必未来对于这时候的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模糊了,就像难熬的冬天即将离去,斑斓的窗花全部消融,窗外的世界一下子呈现出一副清晰的音容。突然到来的那一刻,视觉的惊喜中没准儿隐匿着一丝内心的措手不及,没办法遮掩,但还是全力掩饰。

      未来,听起来说远不远,但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远。就是这样的一个词语对于还在大学的荫蔽下成长的自己来说,还需要很多东西来解释,比方说奋斗,比方说努力,比方说坚持,比方说很多做不到但又很渴望的东西……很多时候,莫名地觉得自己荒废了青春里最美好的一部分年华,还没有真正做该做的事儿,真正该做的事儿还没有做成,做成的还没有做到最好。观望着别人,对比着自己,有时候增加的是力量,有时候单单以一声轻叹结尾。是不是以后自己未来的生活会像现在他们的生活一样重复,单曲循环中偶尔卡带,便成为调剂生活的一个小插曲……

      有时候,不能忘记的不是某个人,不是某件事,也不是某个故事,而是不愿忘记属于那段时光的那个自己。应该说,每个人都有一种幸福的方式,每个人都有追寻幸福的一个机会,一个过程,不同于别人,专属于自己。既然带着几分善良装点了这个世界,亲情、友情、爱情、婚姻、家庭、健康、快乐……一切附属在幸福名义下的美好都会或多或少的回馈到每一个人的生活中,静静等待就好……

      不管在以后,一点一点接近未来的每一段生活是用肖邦弹奏维也纳的忧伤,还是以梵高的笔体画出几米的阳光,我都想顺着阳光的性格和倔强的脾气一直走下去,看看未来给稻草人和仙人掌装饰的愿望是一个什么模样?

      一个趔趄,脚又崴在坡度看起来接近平地的一个小沟里,穿着还不是高跟鞋。来回,都是心不在焉地走着路。原来一直在走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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