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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湖断章
发布日期:2012-04-13    来源:     阅览:

辰景此中寻,悠然卓不群。碧波漾笑靥,清透满江魂。

——随录

流光微转,回眸顾盼,又见甲子湖柔影婆娑,水光潋滟。那油油的一湖清绿,早已印在我的心田。就像久违的好友,她在我深情的凝眸中舒展开笑脸。那醉人的笑靥,如诗如画,不知赢来多少人的驻足流连。然而,人们只看到甲子湖表象的美,她深层的内涵却少人问及。甲子湖在经历了千万个日夜不眠地浅吟低唱,孜孜流动后,俨然是一位精神的思想者,她流淌着关于爱与恨的一往情深,关于生与死的永恒思索。或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吧,每次远观或近看甲子湖时,脑海总是浮现出许多片段,姑且叫做甲子湖畔的断章吧。

(一)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喜欢张爱玲的文字,尤其对她的这句话感触颇深。然而对这句话的理解,我却前后经历了三个阶段:小时候,自己是个理想色彩很浓厚的孩子,所以当看到张爱玲的这句话时,心里感觉很不舒服。生命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为什么要这样形容它呢?那时幼稚的我只看到生活中的美好,全然无法理解张爱玲话中的深意;慢慢长大,阅历渐增,开始懂得这句话背后的心酸与生活的真谛。也是在那时感觉张爱玲是个深刻的人;但现在看来,张爱玲悲观尚不彻底。我会说,“生命是一方苍白的锦,上面现着一个骷髅”,一袭袍尚能蔽体,尚是华美,而一方锦,却无法遮身,苍白无力。虱子虽令人生厌,却可以捉去,袍可照穿,而一个骷髅却一眼望穿生命的本质与人生的终极。

(二)

我坐在候诊室疲软的胶椅上,听着死神的喘息,看着死亡苍白的颜色,任着他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却无能为力。

有时,我会去医院走走,那里有死亡的气息,更有生命的挣扎,我于其中真实地感受着生命的存在。我时常会想到死,也一度以为自己会突然死去。我亲身经历过或者说经历着这样的感受。我感到害怕,深深的恐惧与不安惊扰着我。

一位哲人说思考死,是有意义的徒劳。而我从未赞同过这样的观点。死亡无时无刻不在我们的身边,因为想到死,我才活得更坚强。

(三)

正是由于对死亡深深地恐惧与不安,让我感觉随时有失去生命的危险的缘故,我才意识到自己该做些什么,那种紧迫感威逼着我,我不敢正视它,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正如古龙所说:“人生就像是条鞭子,永远不停地在后面鞭打着你,要你往前走,要你去寻找,却又不肯告诉你能找到什么。”有人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真的很悲哀,所以悲哀袭上了我的心头。

——路是大地的伤口,而无路却是我的伤口。

(四)

自从生病以来,我放松了自己,也给了自己很多放松的理由与借口。而这直接的后果便是考场的失利。以前的我一定很难过,而现在我却似乎没有了什么感觉,我以为是自己的心死了。

前些日子看九把刀的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里面除了对青春年少的回忆外,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沈佳宜在考试失利时哭着说,这么多年就知道学习,别的什么都不会,最后还是没有考好。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此时的我与她不是很像吗?

是的,我确实不知自己还会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

人家说:“风可以吹起一张白纸,却无法吹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服从。”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死去的心似乎活了。我分明感到生命最初的那份冲动。

——只要心在跳动,就会有血的潮汐。

只是甲子湖,此刻你的心亦在跳动吗?

甲子湖无语,或许此刻她在微笑,或许她已经睡着了。当她醒来的时候,是否也会像我一样惊恐地发现,在经历过千百个奔流不息的昼夜后,已然迷失了自己?

或许人生的意义并不在于最终得到了什么,而在于你曾经寻找过什么。得到的终究会失去,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而你也只有在一番苦苦地寻觅后,于某个特定的机缘中,蓦然回首发现那个本真的自己。有幸捡回丝丝缕缕当初由于不小心而迷失的珍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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